读第三卷第三章,重点关注大跃进农村问题形成的背景,根源。不得不说,毛对问题的敏锐观察力还是有独到之处的,最先意识到对实际问题调查的重要性,和公社制农村问题的核心在于平均主义的泛滥。这其实是两个问题,一是为什么政策执行出现重大的偏差,好心办坏事。二是为什么讲真话,说事实变得如此困难。

干部的能力素质是否可以支撑是个问题,而民众的意识和人的本性是否支撑基于意识形态的理想国。共产主义的乌托邦在缺少经济基础的背景下,违背人性的规律,制定想当然的理想国政策,并予以实施,本质上而言,是十分幼稚的。

而关于百花齐放,反右派、五类分子的定义以及彭德怀在庐山会议后被排挤出决策圈之外受到的不公正待遇,受牵连的一批说真话的干部,在出尔反尔、钓鱼执法、秋后算账的文化氛围中风声鹤唳,可以理解,在思想的钳制层面的历史经验决定了解真相和说真话何其困难,也决定了中央看不到、听不到真实的声音。

不过毛的调查研究的观点得到了切实的贯彻和执行,尤其是少奇在湖南长达50天的实际考察和调研,以及中央领导干部深入故乡的深刻调查,对公社制度的食堂带来的危害,有了深刻的理解和清醒的认识,对所有制的调整更符合实际情况,说明中央首先出发点还是寄希望改善人民的生活水平,对发现的问题愿意及时的纠正和调整,还是有事实求是的成分在。当然,对于基层情况的无知和专业知识薄弱造成的决策失误也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源自元中国古代权谋传承的组织文化的信任体系受到破坏,毛在广州会议时在现有组织架构之外,另组调研和写作班子,制定中央政策,虽然有对现任领导集体效率和效果不满的成分,但未尝没有担心权利旁落的风险,这确实与中国帝王权谋之术密不可分,延伸下去东厂西厂锦衣卫是一种必然。当然,从个人角度权利掌控而言是一种成功,对国家却是灾难。

国家治理层面如何实现个人权利的制约,避免组织层面的文化陷阱,中国近当代史有不少负面案例,是个值得研究的大课题,从这个角度看历史蛮有意思。

前两天微信朋友圈看到费正清中心的前主任马若德离世的消息,才了解到这位著名的专治中国当代史的汉学家,是香港历史学家丁学良教授的老师,参与编辑了《剑桥中国史》的编辑,对中国六七十年代的那场革命研究颇深。89年,河北人民出版社出版了他代表作的前两卷,可惜那场风波之后,国内的言论环境管制日益加深,第三卷基本上与内地读者无缘。

2012年马若德自己购回了已经完成翻译的版权交给香港世纪出版社出版,世纪出版社补足了前两卷的删节版本,形成了完整版。了解到相关背景,对1977年出生的我而言,对那段历史发生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勾起兴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找到电子版来看。

先从国内没出版的第三卷看起,第一章的内容是关于59-61自然灾害的官方人口统计关于死亡率的数据,真可谓触目惊心,而归结于自然灾害的事实源自于大跃进的严重后遗症,超越经济实际的工业化与城市化,以及公社制度下农业生产的大倒退,粮食、植物油类经济作物的生产率的统计数据,一升一降,事实昭然若揭。

缺少专业经济干部以及计划经济执行过程中无知加上政治挂帅的盲目自信与无知,导致了这场中国近代史上的人为灾难,时至今日这段历史已经讳莫若深,这和中国历史传承中的愚民政策别无二致,当然不仅是中国,涉及到政治命题,乌合之众是人类的必然,有些人总会去探索真相,有些人你告诉他真相他也未必相信。

当时的国人大多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当局的各层级官员也未必可以理清真相,认知的局限性决定了历史的无奈,我们也不能用当下的认知去追溯历史,人类的苦难都是无奈的历程,何时可以正视历史,面对现实,确实是个难解的谜题,也许有足够多的人可以清晰判断,清醒思考,才可能吧,不过目前来看为时尚早。

本文不谈论对错与政治,只关心马若德的治史方法,采用严谨的可信数据,以及官方和学术研究史料,给出严谨的推论与论证,看似不难,关键是要有清晰的认知与思维,最起码不能为了政治倾向的结果而编造数据,臆造事实。如果我们掌握了相应的方法,利用官方的数据同样也可以得出相应的结论,不被意识形态,政治信仰而左右,那么真相抽丝剥茧也未必困难。

才读到第三章,还未对论述的关键事件的分析做更多了解和判断,仅三章就受教颇多,真乃大家。

日更确实是个挑战,不是写的过程而是要写的内容,脑子里闪现过春节这个主题的时候,其实是不是犹豫到大年三十还是初一来写。不过一旦一个主题闯进印象,那弥漫的情绪和点滴回忆如潮涌来,欲罢不能,那就先把今天的任务完成,三十和初一写什么,等当时的灵光乍现吧。

遗憾的事,能想起来的关于过年的记忆往往是童年往事和青春印记,由于来深圳后近10年没有再回老家,关于春节的记忆就略显平淡无奇,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很羡慕那些依然可已装满欢乐和童真,回老家畅快过年的人们,我却始终过于平静的游离于那种充斥感情的情景之外,确实有些悲哀。

非常怀念童年的那段时光,蒸馍,白面馒头和自酿豆沙馅馒头,往往要蒸上一天,一大早开始糊豆馅,红豆、红薯在一起,在大锅里煮,我往往是烧锅的那个,寒冬腊月窝在厨房里望着锅底噼里啪啦的火光,挖上半碗糊好的豆馅美滋滋的。一般和面和团馍的时候,姑姑、婶子、大娘们时有帮忙,每家商量好的,今天你家明天我家,边家长里短的闲聊,边蒸馍,欢乐融融的气氛想着都那么的温暖。

煮肉是我最爱的日子,我的任务依然是烧锅,看着烟雾缭绕的大块肉在国内翻腾,散溢出来的肉香,忍不住会直吞口水,那些年,老爸会经常买小半个猪腿回来,瘦肉用来包饺子炸酥肉,五花肉煮好要做腐乳卤肉,说实话,这么多年,这么多的煮肉做法,最好吃的和最想念的依然是老爸的腐乳卤肉。骨头上剩的肉是煮肉那天可以大快朵颐的,那美味想起来现在依然会流口水。肉汤在河南零下的天气中会呈现皮冻的状态,凉调起来吃,很有快感。

炸这道工序,差不多也要一天,炸丸子、酥肉、馍丸、普通的丸子会有萝卜,馍丸需要把馒头泡粉和粉条一起加工,酥肉是肉丝在面里混合后炸出来,在白菜粉条烩菜的时候,我最喜欢吃的首当其冲是酥肉,其次是馍丸,丸子最好是和丸子汤,香菜、醋、加上丸子,喝起来很酸爽。还有鱼和鸡,往往是炸好,用来蒸碗,炸过之后用八角和大料去蒸,吃的时候也是极其美味。

蒸一天、煮一天、炸一天,基本上整个正月要吃的就提前做好了素材,吃的时候只需加单加工,每天都是丰盛的享受,河南的冬天,老家没有过冰箱,全靠天然的冷储存,有时候做的多了,正月后半段天气有点热的话,还是有变质的风险的,不过我一般不会把它们留到最后。

谈到从前,首先想到的是各种吃,也许是发自骨子里的饥饿吧,看到一个生理学的文献研究,荷兰在二战期间的大饥荒带来严重的后遗症,二代居民中出现健康问题和饮食问题均是来自于胜利遗传信息记忆。父亲出生在55年,童年正式河南饥荒最严重的时期,也听说父亲当年的饥饿往事,虽然我自小家庭条件还尚可,从未挨过饿,不过上大学之前一直120斤以下的体重,后来逐渐一发不可收拾,不过从美味的角度,好像所有吃过的美味都在大学以前的春节记忆中。

大年三十中午,是要在十二点前吃饺子,放鞭炮的,也许真的是童年的影响太大,在饺子中,还是吃爸爸妈妈调的饺子馅最香,这一点一直到现在依然没有任何改变。三十那天一天基本上都在包饺子,上午包中午吃的饺子,下午包第二天凌晨的饺子,按照习俗,第二天凌晨的饺子要吃素馅的,说是家里养的猪牛羊也要健健康康,晚上开始是没年夜饭的,差不多初中开始,爸爸会弄上几个菜,一家坐在一起吃个团圆饭,只有2006年刚来深圳的那个春节没有和爸妈一起过,这个习惯到现在一直没变。

家里开始有电视是在1988年,那时候农村的电还非常不稳定,春节晚会一般是必看的节目,有一年据说没有给变电站送礼,变电站就在30晚上频繁的停电,看二十分钟停十分钟,现在想起来还想问候那个管电的他老母。

老家的鞭炮十分普遍,一过了腊月二十三,鞭炮声就开始此起彼伏,到了30那天晚上,可以说基本就不停歇了,90年代末,每家开始都有点钱了,鞭炮往往都是5000或一万响起步,夹杂着小胳膊粗的憾天雷,真的叫震耳欲聋,三十夜里的关门炮、初一的开门炮,我能放的时候,爸爸把差事全交给我了。我不算最喜欢放炮的,但也确实放了不少。小朋友们成群结队去每家每户捡没响的炮,剥开把火药凑在一起滋花,或者放在自行车链和钢丝自制的手枪中,作为枪药。

那时候最常玩的就是打缩,一根长棍敲打地上一根两头尖的短棍,然后快速的击打出去,然后扔回来,分成两队,高潮时在西边的田野中能跑出去不止五里地,很是疯狂,这个运动有点棒球的影子,显然也有很大差距,真的是很田野的运动。当然其他的就是拍四角,是用书和报纸叠起来的四角,和城市里拍洋画和卡片类似,再就是洋火枪,就是捡炮使用火药的自制手枪。

农村小剧团看下,偶尔的马戏,简陋的庙会也有,其实对我而来印象就不那么深刻了,初二开始的走亲戚,我的姑姑、姨、舅挺不少,每天一到两家,加上礼尚往来的拜访,也差不多就到正月十五年后了。能喝酒的时候就开始每天晕着过,非常放松身心的日子,说实话,已经十几年没有过过了,想起来还充满怀念。

吃、玩、往来,放松自己,何时开始怀念过去,已经是不识少年愁滋味了。

宏大的命题如果从客观谈起也许是一本厚达千页的学术专著,因此,从微观个人经历来谈,见微知著,虽然有悖于统计规律的严格论证逻辑,但恰在阐述一家观点,也是学术从阳春白雪到下里巴人的必经之路,并无任何贬低之处,纯属凑字数之卖弄。

个人的写作在非数字土著的早年,依赖的是纸笔,传播则极其可怜,主要是自我欣赏,偶然的传播不过是个位数,屈指可数。印成文字的部分,阅读的数量也无法统计,传播的有效性其实难以衡量,在保存的维度而言,则是尚佳,早至初中的信笺,偶尔的诗歌小说创作,在泛黄的笔记本中如果未散佚,则依然残存,30年不是问题。

转化为数字写作早在2002年左右,博客兴起,在blogcn开始了大概3年左右的写作,大概200多篇小品,遗憾的是blogcn的停服,不得不中断,另觅去处,163、新浪、博客大巴、百度,国内的服务商可信度始终存疑,更了几篇,在导出数据时也得到验证,迁移几乎不可能,只能是弃用。blogger、wordpress国外的服务商平台的广告、免费版本功能限制,被国家防火墙拒之门外,也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停服、受限、被拒,找一个可以安静写作的平台何其难也。

唯一一个尚未停服,仍在坚守,比较专业的平台是豆瓣,读书、观影记录尽存于此,有所沉淀亦有收获,以书会友,不亦乐乎。

微信崛起之后,公众号是一个值得使用的写作、分享平台,至于存储,尚待观察,但仅在电脑端写作的模式对于碎片化写作习惯的我,其实仍是一个切换障碍,而偶尔看到的简书则相对理想了不少,手机端的即兴碎片化写作模式,个人化的写作存储平台,社区化的运营和分享,营造了传播与分享的路径,虽然自我欣赏也行,但被人欣赏亦是美事,毕竟写作的终极目的在于传播。

绕不过去的是内容审查,内容审查的是非曲直暂且不论,尺度的掌握和控制则有相当大的弹性,而在连更8天的日更厚,简书的一个编辑锁定让我大失所望,所谓的规则可能只是因为未经授权的引用,而这个引用仅是对评论原文的链接。可笑的事,申诉竟然仅支持邮件方式,店大欺客到如此程度,仰或无知的小编辑主观权利如斯,平台的公正性可想而知,当然,这也是第三方公共平台莫不如是,上帝视角的决策与抉择,毫不在意创作者的感受。当年一篇豆瓣之争的谩骂今天依然存在,豆瓣编辑同样是肆无忌惮的权利践踏。

话说回来,杂志变身的审核规则更加严格,同行评审的严苛和随意,有时只能求助于运气,这也许是公共传播中写作者不得不付出的代价。每当此时,便想起了自己在自建平台上的努力。大概12年左右,开通了pansin.net域名,在香港托管的主机上开始wordpress的写作平台构建,主要在电脑端管理,疏于坚持,其实未做更多的搭理,写作就少更惶谈运营,而无运营,无社区则无流量,荒芜是其必然。

在18年,弃用香港托管主机,潜心构建自己的vps平台,也算再次落脚,这次,希望能有个持久的坚持,简书的日更是否坚守有所犹豫,也许会继续,只是这里的主阵地应该不会动摇和放弃,关键还在于写作对自己的价值,分享对以文会友之人的价值,没有价值的写作与分享,是对个人精力与公共资源的浪费,幸好,平台是自己掏钱建的,不以为意。如果是浪费了读者的时间,只好说声抱歉。

显而易见,电子时代的文字保存时间大幅下降,也符合东岳先生递弱代偿的理论,写作的越容易,留存的时间越短,甲骨金石契形文字流传最久,纸笔则易散佚,至电子则进一步耗散,能坚持10年的平台已属不易。

写作的便利也带来价值的耗散,中文单字表意的连环画视像思维在新文化运动中的白话文革命中,字更多,意更少,效率降低,而互联网模式下的文章创作简单,质量则大多降低到垃圾的水平,当然,本文也是。而淹没在垃圾中的精品则很难呈现,文字更多,分享和传播则更不易,简单和有效,成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也许将来会演进新的写作、存储、分享的有效模式,解决写作的简易性、价值性问题,解决存储的时间问题,解决分享和传播的有效性问题,在写作者和读者之间建立一种平衡。